半夏小說

第29章 舉一反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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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舉一反三

身後雨幕傾瀉, 是空無一人的街道。

面前柔光朦胧,是隐約飄香的住宅。

門始終緊閉着。

裏面的人呼吸淺淡,卻沒有說話。

秦煥站在光影的區分線上, 黑衣垂曳, 耳中是江述在秘密頻段裏的喋喋不休。

“……老大,救人這事兒我真的做不到, 我知道你想發瘋,但你先別急, 聽我一句勸, 我的線人們根本不可能神通廣大到能劫人的地步, 你能不能別為難我?”

“本來咱們在首都星就沒有多少人, 除了「遠鱷」, 誰都接觸不到高層信息,如果讓他們貿然出手從最高法院眼皮下救人, 這難度不亞于讓我去研究怎麽把雲校複活了!”

“救他們很難,何況你不是都已經把他們的——哦對, 上次就是你一個人把倪欣的光腦搞到手了, 我問你怎麽做到的你也不說,這回你不如也自己去吧!”

秦煥:“……”

得不到他回應的江述已經開始無能狂怒,不顧後果地頂撞他的直屬上司了, 而雲椴還是沒有給他開門。

他都把話說到這種地步了, 他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?

秦煥皺眉,一根根指骨彎曲到掌心, 用力擰成拳。

眼中暗火翻湧。

他竟然把時間浪費在這裏, 試圖妥協讨好這個下流又無恥的壞小孩……并且還在這耐心等他開門。

早應該直接破門而入的。

“老大,我知道你牛逼,你什麽都做得到, 但我剛剛那話可不是真的要慫恿你自己動手啊!”

耳邊傳來江述杯子落在桌子上的聲音,一番激烈反思讓秦煥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
江述借喝水喘了兩口氣,繼續游說:“你想啊,你去首都星不花時間嗎?從羅慕到首都星,就算把你的私人改裝軍艦開最高速也得大幾個小時,何況那個姓溫的議員已經帶夏鯉的人來羅慕了,星船出港都要被監控,要報備……再算上時差,你根本趕不上執行時間。”

江述百思不得其解。

秦煥從沒有關心過這對夫妻的性命安慰,今天忽然變得執拗,送完人甚至沒有按計劃出城去不易被政府追查的隐蔽居所,補給完能源又回了那個維修店。

長了雲校那張臉的家夥給他下了什麽蠱?

他決定用雲校來拉回秦煥的理智。

“雲校的死因查到這個份上,現在對你來說,最緊急的難道不是去首都星抓出羅薩給雲校報仇?”

“閉嘴。”

秦煥眉梢顫動,拂袖轉身。

“我不,既然要通過伯利恒之星進入首都星,我們得先找個能頂替的參賽隊吧。”江述說話歸說話,手上一直沒有停止他對羅慕軍校的系統入侵。

轉身這一步尚未邁出去,門鎖聲響起。

聽着機械鎖芯清脆的聲音,秦煥腳步一頓。

他調低了江述聒噪的聲音。

餘光緊緊盯着那扇門,胸口竟莫名劇烈起伏,青筋頓時暴起,蜿蜒地爬滿了手臂。

“嘶,羅慕的報名通道居然明天就截止?我把報名隊伍的信息發你了,你記得選一下……喂?切斷了?!”

秦煥關閉頻段的瞬間,門開了。

雲椴一開門,就看見秦煥那已經吸透了雨水、往下滴落的衣擺,眼眸閃了閃。

如果說春見是濕漉漉的可憐小狗,那麽秦煥就是暴風雨中,站在陡崖峭壁之上孤身遠嘯的狼獸。

人們只會因狼極具威脅而懼怕,因冷峻野蠻的氣息而腿軟,而不在意它沾濕的皮毛會不會影響敏捷度,是否會厭惡濕冷的風暴和雨水。

除了……古老故事中被狼哄騙而生出憐惜同情的東郭先生,和偶有因緣際會的飼養人。

他無聲嘆氣,按下門口按鈕:“我很意外你會改主意。”

擋雨簾從店鋪兩側櫥窗的頂端落下來,緩緩移動到中間,遮在秦煥身上。雲椴走了出來,他已經吹過頭發換過衣服,清爽乾燥地站在秦煥面前。

“但這個要求,我不想答應。”

秦煥眼尾沉了一下,他按捺住沖進庭院到裏面把春見的衣服扒下來的沖動,只是克制地伸手按住雲椴的後頸,低頭。

“理由?你不想救人,還是說你就這麽想讓別人穿你的衣服?”

今天是穿衣服,明天呢?

用他靈巧溫熱的唇-舌再貼別人的嗎?

“你說的別人,包括你自己嗎?”雲椴反問。

同時,面無表情地伸手捧住秦煥的臉。

指尖感受着微不可察的滞澀氣息,一貫冰涼的掌心在沾着雨水的臉上竟也能有幾分熱度。

他與秦煥保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,不想讓剛換好的乾燥衣服沾上對方身上的雨水:“我想讓你進去換身衣服再走,既然你不讓,那就算了。”

秦煥身體一僵,劇烈起伏的胸口猛然停下。

那點莫名的憤怒神奇得消失殆盡。

“不過救人重要。”雲椴松開手,聳了聳肩道,“我答應你就是了,等會兒就讓他脫掉,你快去吧。”

他漫不經心的松手動作就像随手扔掉捧在掌心裏的垃圾,指腹與臉頰接觸的皮膚卷過一陣涼風。

秦煥面色不悅,像是不滿意他的不屑态度,放在頸後的手猛地向上移動,插-進雲椴的發間,抓着他,迫使他仰起頭。

另一只手則圈起他的腰,三步并作兩步侵入了工作室。

“砰——”

門被重重關上。

秦煥推着雲椴靠在中央的玻璃櫃臺上,一動不動地盯着那雙無比相似的金瞳。

他不理解自己的怒火從何而來。

分明答應了自己的要求,可為什麽澆滅的怒火又竄起來了?他在玩弄他的情緒嗎?為什麽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兩句話,就讓他的狀态如同過山車一般起伏?

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的感覺。

身形、體力、疤痕、身體缺陷、飲食口味……這個“雲椴”身上找不出一絲故人的痕跡,唯獨那雙眼睛。

那是一雙秦煥渴望了許多年的眼。

他恨不得剜下來,制成标本,與他共枕同眠,讓它始終注視着自己。

以至于現在這般神色疲倦,态度敷衍,讓秦煥無端生出怒意——這人用他的似像非像,激發了他滾燙雜亂的原始沖動,反而自己像沒事人一樣?

那個人從來不會用這樣的眼神看他。

他眼底只有專注、溫柔,和生氣時轉瞬即逝的火星,和最終趨于平靜的深幽。只要被他畫進己方陣營,只要與他立場一致,就能永遠能夠擁有這樣的注視。

但他本人好像從來沒有意識到,那雙眼睛是讓人擁有無限被愛錯覺的沉溺之潭。

那個人永遠平靜自持,可以離他很近,也可以很遠。

不會像眼前這個人一樣逗弄他,不會使用意義暧昧的話語,更不會做那樣下流的事情,讓他狼狽,讓他這般……沖動鮮活。

“秦先生,我建議你對我坦誠一點,不要總用暴力表達訴求。因為你,我醒後這傷口就一直沒有怎麽恢複好。”

雲椴忍着撞在櫃臺上造成的腰痛,指了指自己的頸側,仰頭看着秦煥近在咫尺的喉嚨,不動聲色地感受任務進度的推進。

他對秦煥的影響力,說不定真的如陳畢周所料。

果然,話音剛落,這個男人手上的力量奇跡般松了些。

當然,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。

但和在此之前對他的傷口無所顧忌相比,已經是莫大的進步了。

“進來吧。”雲椴自然而然地找到秦煥的優點,滿意地揉了揉狼犬的濕發,輕輕推他,語氣揶揄,“你就是把春見身上的衣服換下來自己穿,我都沒意見。”

秦煥陡然變了臉色。

好像隐秘見不得人的陰暗被人挑破在陽光下。

刺得很。

-

首都星,清晨六點半。

距離倪欣夫婦死刑執行,僅剩八個小時。

一宿沒睡的夏鯉站在前任大法官待客室的沙發旁,軍姿筆挺——如果不看她緊閉的雙眼和倦怠的呼吸頻率的話,是格外的整肅。

“你說什麽?證物确認失竊?訴訟檔案的短期保管期都還沒到,你說失竊?!”

頭發花白的前任大法官賀蘭篆用力拍了一下沙發,愠怒道:“證物都失竊了,你還有心思穿着睡衣喝着茶接我的通訊,你這個年紀怎麽睡得着?以後別說是我學生!”

賀蘭篆起身,背手往外走,和自己親手推舉上去的現任大法官學生溝通着細節,語氣嚴肅。

“……你說呢?去查呀,現在就去!走緊急流程延緩今天的死刑執行,我倒要看看是誰敢把手伸到司法部門來?”

賀蘭篆放下通訊,走到夏鯉面前,上下打量她。

“外公,別生氣。”伊甸·諾亞不動聲色地橫在兩人中間,拍了拍老人的背,“及時止損,還來得及。多虧了夏姐姐,才能把事态扼在萌芽裏。如果這件事被北系利用了去……”

他不用把話說完,在場的兩人都知道是什麽意思。

賀蘭篆按着有些發緊的太陽xue,問夏鯉:“小夏中将,怎麽想到來找我這個已經退休的人?”

“司法系統的人,我不熟。”夏鯉垂眸,一縷銀發從耳邊滑落,“收到消息的時候正好在行政酒廊遇見貴公子,只能病急亂投醫了。”

但賀蘭篆确實是她的最優解。

南系政權風雲詭谲,北系安插的間諜也如暗流。

既然有人潛伏着僞造了倪欣夫婦參與刺殺的證據,就勢必有內應參與了審判全流程,防止有心之人将這不對勁的證據細查下去。

所以她沒有把“證據被僞造”一事和盤托出,只說:“收到疑似相關物證被秦煥竊取、等待死刑執行後利用的情報。”

當日審判的人是賀蘭篆的學生,他不會允許學生的職業生涯中有可能被秦煥嫁禍的污點出現——污點可能會粘連到他這位老師,再到他的首腦女婿,最後被對立陣營的黨派和議員利用。

因此,即使不做交易,賀蘭篆也一定會為了身後名和性命安危考慮,妥善處理,推動延緩執行。

“理解。”賀蘭篆似乎信了她病急亂投醫的話,點頭說,“秦煥确實是很大的威脅。”

南系沒有人不知道夏鯉恨秦煥,雲校葬禮上秦煥打傷夏鯉叛逃那件事,現場高層有有目共睹。

她為了針對秦煥做出任何沖動不合常理的事情,都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,以至于賀蘭篆無暇思考,幾乎和夏鯉鮮有交集的外孫,為什麽會這麽爽快得答應了請求。

“我要去監督他們。”賀蘭篆卸任大法官一職,還有其他官職在身能出面左右這件事,“別擔心,媒體也會跟進,不會讓秦煥輕舉妄動。”

夏鯉鞠躬道謝:“之後我想探視一下那對夫妻,直接按流程提交申請就可以嗎?”

“可以。”賀蘭篆觑了一眼自家外孫,臨走前補了一句,“別送我了,你替我招待夏中将,把人安全送回軍部去。”

南系的權力争奪從議會到軍部,升銜儀式之前總是伴有血腥。有人昨天被內定,今天可能就在街上遇到刺殺。賀蘭家雖然和中立位的夏鯉不算一路人,但人總不能在從他家離去的路上就死掉。

“好的,姥爺。”伊甸·諾亞 點了點頭。

夏鯉目送賀蘭先生走出去,松了口氣,揚起頭疲憊地揉了揉眉心。

賀蘭篆變相幫她确認了栖梧者情報的真實性。

此外,真正僞造證據的內應在得知無法執行死刑後,恐怕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反對。

這是夏鯉難得對秦煥的惡名心懷感激的時刻。

這些人都知道秦煥心腸硬冷,不受感化,甚至親手炸了對自己青睐有加的雲校追悼會現場,眼裏沒有同盟,亦無所謂背叛。所以他們不敢賭秦煥能做到什麽程度,無論當初出于什麽目的,收到誰的指令,如今都不敢輕舉妄動。

說不定一不留神,秦煥這個現任最高指揮官就把自己為北系做事的秘密抖露出來呢?

他們對秦煥有多警惕,如今夏鯉利用起這份恐懼就有多順手。

她不爽的只有一點——該死的秦煥居然在和她對峙期間還有時間為雲校的事情出手,顯得她很沒用!

輸誰都不能輸秦煥的心魔纏繞着夏鯉,她只顧着在心裏唾棄着秦煥,沒有意識到被叮囑要“招待”好她的伊甸·諾亞則藏在衣袖裏,勾着她的手指把玩。

等祖父走遠,他意猶未盡地松手,起身。

“我那時是在舅舅家的酒店裏通宵複習,你呢?”伊甸·諾亞打量着她困倦中略顯遲緩的眼神,拿了一條毛毯,遞給她,“和新歡奮戰到天亮,又去和舊愛通訊?“

夏鯉貼住他發出請求的剎那,伊甸就意識到,她不是在算計新的情人,而是談論公事——而唯一配聽她用親切語氣談論公事的人,似乎只有溫崖議員。

伊甸不确定她有沒有關閉通訊,別開臉,拒絕她的靠近,只說:“我可以帶你去見外公,但你別這樣。”

他雖然不介意當她裙下臣的其中一個,但心裏還有點純愛的感覺沒有被磨滅。

——他的初吻怎麽能有第三人在旁邊聽呢!

以至于他把夏鯉帶到祖父的私宅,他還依舊對此耿耿于懷。

夏鯉打了個哈欠,捏了捏毛毯,順手仍在沙發上,懶懶散散地嗯了一聲:“大人的事,小孩少管。”

哪有什麽奮戰到天明?

要讀的情報信息,要調配的伯利恒之星賽事,要籌備的軍運會,要計劃升銜後完成的事項……哪個都讓她睡不好覺。

确切地說,自從雲校死後,她就沒法在家裏或者營地宿舍安然入睡了。

只有在陌生的酒店環境才能小憩幾小時。

“我的論文導師和如今的大法官,是當初雲校遇刺案的右陪席法官和審判長。如果流程裏存在問題,沒有人能繞過他們兩人的目光和權利。”

伊甸盯着她的眼底,驀地開口。

“姐姐,你覺得我是什麽風險都一無所知,就帶你過來的小孩嗎?”

-

雲椴頂着柏妮絲和春見探究的目光,慢條斯理地拿着乾淨衣物朝裏面的衛生間走去。

柏妮絲看選秀節目的癡迷勁頭戛然而止:“我剛剛說什麽來着?”

蹭飯的男人還是進來了。

春見在秦煥關上衛生間門的剎那看清了他的臉,蹭地站起來:“不是,那個人是之前騷擾過老板的客戶,他來乾嘛啊!”

純情男高的臉頰有些紅,不知道怎麽跟小妹妹描述那天在店裏秦煥堪稱x騷擾的行為。

柏妮絲擡腳踢了一下春見的小腿:“我的建議是你不要講話,然後去陽臺的烘乾機看一眼你自己的衣服有沒有乾,乾了就立刻換掉。”

春見理解力有限:“為啥啊?”

“……為了自己活到明天?”柏妮絲想了想,舉例,“你有個姐姐吧?”

“你怎麽知道啊?”春見頓時收斂了表情。

“剛剛偷聽的呀。”柏妮絲厚着臉皮說,“你姐姐要是突然帶了一個男人回來,說這是你姐夫,你什麽感覺?”

“現在的話,她只要能安全回來就好了。”春見攥拳想了想,“要是以前的話,我要把那個男的揍一頓再說。”

“是了。”柏妮絲打量着春見穿着雲椴衣服,被勒出溝壑分明的肌肉,“你穿着這一身,在他眼裏就跟來路不明的姐夫一樣令人讨打。”

“……?”

雲椴沒想到衛生間的門沒有鎖,本想敲敲門告訴他一聲,把衣服放在門外,結果發現門就這樣敲開了。

秦煥還穿着他的濕衣服,兩手舉高握着淋浴器,拇指按着卡槽往深處推了一下。

“……”

雲椴頭皮發麻,一步跨進來關上門,去攬秦煥的手,“你是變-态嗎?”

他知道秦煥來工作室少不了要安裝竊聽器或無死角監控,剛剛的态度也能側面印證他能監視到春見來了他家裏。

雲椴無所謂。

畢竟他從小就在監視器下長大的。

但是至今還沒有人敢在浴室裏裝竊聽和監控的!

雲椴伸手攔得幅度很大,不小心碰到了開關。

“嘩——”

熱水徑直沖到秦煥的身上。

原本就潮濕的衣服這下緊緊貼在他每一寸肌膚上。

他沒有說一句話,也沒有反駁,隔着濕發的縫隙直勾勾地看着雲椴。

共同生活的六年中,除了初見那天、和夏鯉打架鬥毆的時候,秦煥總是保持着外觀上的體面——潔淨的制服,清爽的發絲,不染塵垢的指尖……雖然他和夏鯉都清楚他是什麽樣的本性,但在外人面前,秦煥表現得極富教養。

而不是像現在這樣,硝煙、血腥、雨水、泥土,甚至藥物,所有氣息都層層疊疊地籠罩在他身上,渾然不覺。

秦煥閉上眼,關掉淋雨開關,一步步走出乾濕分離門,來到雲椴面前。

“……我在拆攝像頭。”秦煥攤開掌心,聲音冷冷的,“或許你可以告訴我,還有誰這麽變态嗎?“

雲椴眼皮一顫:“什麽?”

他重生後就沒在這用過浴室,他怎麽知道是誰的?

只是猶豫思考的一瞬間,整個人就被秦煥抱在盥洗臺面上。

“你說的對,我就是。”

他認真回答着雲椴先前的問題。

低下頭,咬-住他鮮紅的唇珠,将自己沾了滿臉的水珠送去與唾-液混合。

他能分辨出真假雲椴的差別,卻依然清醒地淪陷。

想放任自己對欲-望妥協,想對滿足了他過去所有惡劣遐想的假面繳械。

尤其是看到有人同樣惡心地觊觎他之後。

好像一把舊鎖啪嗒,落在了地上。

他從來就沒有什麽道德準繩的概念,沒有罪惡感,遑論愧疚和背叛。尋找替代品這種本該受到譴責的行為,也能讓他沒有任何心裏負擔。

他不再強壓着心火,放縱自己吞咽舔-食。

雲椴在他急風驟雨地啃咬中偷了一個短暫的呼吸,他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像自己掌控局面那樣享受其中,腦海裏全是說不出口的咒罵。

好消息:可能真教陳畢周那家夥猜對了。

壞消息:他教出了個變!态!

不知道這樣過了多久,浴室外傳來春見的敲門聲:“老板——”

雲椴心髒一緊,生怕被外面的孩子聽出端倪。

缺氧之際,卻聽見秦煥低沉餍足的聲音:“他還沒有報名伯利恒之星的參賽隊,請你讓他組隊把我加進去。”

“……?”

雲椴瞪眼:其實這家夥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的吧!

“上次你說想知道什麽就得求你。那現在我這樣求你了,夠嗎?”

秦煥有樣學樣,并且深谙舉一反三的道理,低着頭,手指輕輕解開雲椴不夠精致的衣領扣。

寸寸往下。

“還不夠的話,我可以繼續。”

作者有話說:

“不擇手段的你注定要和無恥下流的我在一起。”

感謝在2023-07-09 23:11:35~2023-07-14 16:40:5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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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,我會繼續努力的!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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